只这个空当,方才乌压压的行人已经四散离开,他们一行也往家里走。
七爷长长叹口气,心里说不清到底是何滋味。
适才,他将严清怡的神情看了个真真切切,从开始的焦急期待,到后来的紧张迫切,等大军过来,她的视线便似张开的网,紧紧地缠在林栝身上,缱绻温柔,而她脸上的笑容就好像穿过云层的太阳,闪亮耀目。
那是全心全意的爱恋!
见过严清怡已有好几次,严清怡在他面前素来都是恭敬疏离唯唯诺诺,从不曾有这般明亮的笑。
他这样一厢情愿地牵挂她,守候她,值得吗?
七爷有片刻的黯然,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茶盅上威风凛凛的公鸡图样。
可是,就任由她嫁给别的男人?
喊别人相公,对着别人笑,为别人添衣加饭,为别人生儿育女?
七爷不甘心。
几年前,在济南府净心楼初次见她,只是在心里埋下一粒小小的种子,无意中发了芽,而后却是他蓄意地施肥浇水精心照料。
到现在已经长成参天大树,根深叶茂,牢牢地驻扎在他心头,想要移开便只能连血带肉,生生地剜掉一大块。
想到放弃,七爷心头便是锥心刺骨地痛。
他不想放手!
只要她没嫁人,他愿意“守得云开见月明”,可她若想嫁给别人,他就“有花堪折直须折”。
如果求不来心甘情愿,那么将她拴在身边也值得……
严清怡一颗心完全系在林栝身上,根本没注意街对面的七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