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让七爷帮忙吗,让他打听下林栝的下落?
以前林栝写信虽不多, 却从来没有延迟这么久, 而且那折子落在陆致手里,落款上清清楚楚写着林栝的名讳。
可她不敢拿林栝冒险。
七爷清清楚楚地表明对她有兴趣, 不管这兴趣是出于好奇还是因为屡次被拒绝之后的渴望, 倘若被他知道她心里惦念的是林栝。
或许后果更加严重。
那么要替罗家求情?
严清怡更加犹豫,从林栝写下的那些罪状来看,罗振业是死不足惜。
而且, 如果七爷问起她怎么知道罗家有罪, 她又该如何回答?
严清怡思量半天,迟疑着开口,“那个, 罗家二爷还在辽东吗?”
“是”, 七爷颇为意外,“他在那边如鱼得水, 一时半会儿不回京都,你不用担心,他只是行事鲁莽,考虑事情不周到。人却是不坏。”
言语之间,颇为回护。
既是如此, 想必罗家有难之时, 七爷应该会保罗雁回性命。
严清怡左思右想, 片刻之间, 脑中已转了好几个念头
七爷静静打量着她, 见她眸光由迷茫转为清明,而后听到她淡淡的声音,“多谢七爷,我不曾有为难之事,这几天倒是常常梦到我娘,心里悲伤。”
七爷浅笑,“既如此,你好生养病,告辞。”
张嬷嬷却又耽搁两日,直到严清怡完全康复才离开。
严清怡痊愈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关门闭户,然后烧了一大锅水,在厨房里点起两只炭盆,仔仔细细地洗了个热水澡,去掉了满身的汗臭。
头发未干,她不敢出门,便踩着椅子将北窗上竹篮取下来。
尽管厨房里冷,可里面的排骨跟肉已经放了六七天,散发出淡淡的腥臭之味。
严清怡不舍得扔,烧开水洗了好几遍,见臭味已淡,便将排骨炖熟,肉则炸成了肉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