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再不看蔡如娇,加快步伐往回走。
回到家中,才觉得浑身上下冻得发木,身上的衣裳,从斗篷到棉袄,早就被风吹透了。
严清怡不敢大意,赶忙煮了碗酽酽的姜汤,趁热喝下,又热一碗小米粥权作午饭,吃完后就盖着被子躺下。
这一觉仍是迷迷糊糊,时睡时醒,最后饥肠辘辘地醒来,发现窗外漆黑一片,看不出是什么时辰,而屋子里冷得犹如冰窟,北风穿过细小的窗缝,呼呼地往里钻。
探手摸到棉袄,刚坐起身,就感觉有千万根银针同时往脑子里扎,头疼得几乎要炸开。而嗓子眼里又干又涩,像是着了火。
严清怡暗叫不好。
昨天扫雪是热了一身汗出门,回来路上被蔡如娇耽搁那些时候,定然是着了凉。
她懒得动弹,却不得不挣扎着下地,先摸黑找到火折子点燃油灯,重新生了火盆,塞进两根炭,觉得身子暖和了些,才头重脚轻地往厨房去。
厨房更是冷,屋角养鱼的木盆上面浮着一层薄冰,仅存的三条鱼一动不动地俯在盆地,间或口中会吐出个小小的气泡,彰示着它们仍然顽强地活着。
灶台上的肉皮冻已经冻得结实,透过晶莹的肉冻能看清里面均匀细长的猪皮。
严清怡根本不想吃,先生火烧了半锅水,沏在茶壶里一壶,其余的温在暖窠里,再然后下油锅,做了碗面疙瘩汤,没滋没味地吃了。
外面终于透出一丝亮,远处传来公鸡嘹亮的啼鸣声。
严清怡捧着茶壶回到东次间,将茶壶放到床边矮几上,合衣躺下了。
似是刚合眼,就听外头传来“咚咚”的敲门声,“严姑娘,严姑娘。”
严清怡难受得要命,有气无力地下了床,才刚把衣衫整理好,来人已推门而入。
是魏欣身边的碧玉还有另外一个面生的婆子来送年节礼。
都是些鸡鸭鱼肉以及茶叶、点心,不是贵重东西,却样样俱全。
严清怡扶住门框站着,连连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