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母呆呆地说:“三妹,不管我的事,跟我没关系。”
“二姐,晚上我会去找你,”严清怡盯着她,冷笑道,“像小时候一样,还跟你睡一张床,好不好?”
“不要!”二姨母尖叫一声。
旁边衙役推她一下,没好气地说:“走,赶紧走,别磨蹭。”
胡同里挤着许多邻居在看热闹,其中隔壁那位老妪。
老妪瞧见严清怡,“吧嗒吧嗒”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我一早就说这房子风水不吉利,硬是不信,这下又死了人,我看呐,以后再也卖不出去了,白送都没人要。”
严清怡沉着脸只做没听见。
从东昌府回来的途中,她曾经问薛氏,要不要到别处躲避些时日。
薛氏不肯,一来她们没有路引,只能在济南府打转转,如果办路引得去求官府;二来,住店不方便不说,还花费银子;最重要的是,薛氏说她在别人家里住够了,住在哪里都不如自己家自在。
严清怡深有同感,外面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家的狗窝舒服,再者,他们能躲出去十天半个月,难道还能躲一辈子?
也是她高估了二姨母,她以为从东昌府回来了,就等于彻底表明了薛氏的态度,二姨母总得慎重思量番,谁成想,二姨母竟然不辞辛苦地追过来拿人,而且还带着那个傻子过来。
想到傻子,严清怡猛地抬头,低声问李实,“那个傻子呢?”
自从那次李实掳过严清怡后,严清怡从未主动开口跟他说过话,即便面对面见了,她也只当作眼前没这个人。
严清怡突然开口,还真让李实意想不到。
他愣了下,才回答:“你刚才把他胳膊砍出两道血口子,他吓得哇哇哭,有两人把他带走了……我听说那两人是傻子的护卫,想必他们为了讨好傻子,所以挑唆着跟了来。娘的,脑子不清楚就该好好关在家里,非得放出来惹事。”
严清怡想起傻子看到血腥时那高兴的样子,又想起他抬脚毫不留情地踢薛氏的头,像是验证她是否真的死了似的。
如果只是呆傻,出来也就出来,那他明明是个嗜血的武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