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陆致果然早早就上衙了。
严清怡与蔡如娇陪着大姨母用过早饭,略作收拾,就听二门上婆子来回,说车行里的马车在门口等着了。
蔡如娇顿时落下泪来,拉着严清怡的手摇个不停,“你走了,我怎么办,就剩我一个人。”
严清怡嗔道:“胡说,怎么就你一人了,这不还有姨母。往后你应该更孝顺姨母才对,把我这一份孝心也带上。”
大姨母也作势掏出帕子摁摁眼角,“姨母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等过几个月,姨母再让人接你回来。”
说完,见婆子将箱笼抬了出去,也便收起帕子,攥住严清怡的手道:“时辰不早了,别误了吉时。”与蔡如娇一道送严清怡出门。
门口停着辆普通的黑漆平头车,车夫手里握着马鞭正在周管家说笑,两个护卫则牵着马站在马车旁边。
透过帷帽轻薄的面纱,严清怡看清车夫的模样。身材很壮实,皮肤黢黑,脸盘略有些方,厚嘴唇,一双眼睛虽然小,却很精神,眸子滴溜溜转动不停,在瞧见她们一行时,眸光明显闪了闪。
看上去不太像是个安分的。
严清怡摸摸怀里硬邦邦的短匕,扶着春兰的手上了马车。
大姨母沉声对车夫道:“我家老爷在兵部武选司当差,路上若有为难之处,尽管报上我家老爷的名讳。”
车夫笑嘻嘻地说:“太太放心,这条路我熟,就是闭着眼也能将府上小姐送到。”说罢拱拱手,抬腿上了马车,扬声道:“走咯!”
紧接着,外面传来清脆的马鞭声,严清怡只觉得身子一震,马车朝前驰去。
马车原本还算宽敞,但因放了只柳条箱笼,便占去了一半地方,严清怡只能跟春兰和冬梅挤在一排座位上,虽然说不上拥挤,可也没法行动自如。
约莫行过两刻钟,马车到达正阳门,等待出城的空当,车夫扬声道:“咱们尽快赶路,直到正午时分再做歇息,若是姑娘有何需要,用力敲敲车壁就成。”
言外之意,他打算一路狂奔直到正午,中间不会歇脚,如果有人内急就告诉他。
严清怡皱眉,低声道:“这不行,连着赶路,人哪里能受得住,两条腿怕不是要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