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略过了她在魏家落水,以及被云楚青用房中药算计之事。
她不想让林栝替她担心。
蝇头大的小楷,足足写了四页半才收笔。信的末尾,写了个“严”字。
此时,街上已经传来二更天的梆子声。
严清怡拭去泪,将信叠好仔细地塞进柳木箱子里,吹熄蜡烛上了床。
窗子留了条缝儿,春风从窗缝丝丝缕缕地钻进来,不冷,只是微凉。
窗外一片静寂。
严清怡翻来覆去睡不着,只觉得胸前那只玉扳指仿似被火灼般,热热地熨贴在心窝处。
而想起林栝说舍不得穿那身衣裳,又觉得心酸。
来京都半年,她冬裳夏衫添置了好几件,每季都做新衣裳。
相比之下,林栝……冬季苦寒,他是不是仍旧只穿那件靛蓝色的裋褐?
无论如何,她现在手里有闲钱,一定要替林栝多做几件衣裳,顺道也给薛青昊与薛氏做两身。
严清怡思来想去,等到真正入睡,已经三更天。
第二天自然没能起得来,直到春兰进来叫她起床,严清怡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而身子懒洋洋地倦怠得难受。
春兰瞧着她脸色发白,眼圈红肿,吓了一跳,忙伸手试她额头,“姑娘哪里不舒服,是不是病了?”
严清怡强笑着摇头,“没事儿,没觉得发热,就是懒得动弹。”
穿好衣裳,去了净房,发现亵裤上有斑斑暗红,这才恍然,自己是来了癸水。
“姑娘长大了,”春兰长舒一口气,急忙找出行经用品告诉她如何用法,然后催着她上床躺着,“我去禀报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