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立刻领会到七爷的意图,眸中闪着光彩,热切地看向严清怡。
严清怡稍愣,摇头道:“不愿意。”
七爷直直地盯着她,“理由?”
严清怡不想说出“无聊”这个原因,便敷衍地笑笑,“听说那是贵人游玩的地方,我一介平民上不得台面,怕当众失礼,反而影响锦绣阁的声誉。”
她仍是穿着上次那件绣着腊梅花的象牙白棉斗篷,许是热,斗篷只松松地披着,露出里面丁香色的袄子和灰色间着浅紫色的百褶裙。墨发绾成个圆髻束在脑后,戴了支浅紫色的珠簪,看上去素雅轻盈。
那双眼眸骨碌碌乌漆漆的,分明不曾说真话。
七爷唇角微弯,含笑问道:“此言当真?”
严清怡抬眸望过去。
此时已近午时,温暖的阳光自窗棂间照射进来,正照在他苍白到几近透明脸上,他面目精致,一双凤眼幽深黑亮,像是静水寒潭,沉静得似乎能照见人的心底。
许是嫌屋里不透气,窗扇开了条缝,有料峭春风自缝隙中钻进来,说不上冷,却让人神清气爽。
严清怡蓦地想起来,这个人她曾经见过。
济南府的净心楼,阳光也是这般地照着他精致的容颜。
他唇角噙一丝浅笑,轻声问:“要是我不赏呢?”
罗雁回回答说:“别担心,七爷不赏,小爷我赏”,说罢递给她一角碎银子。
严清怡倏然心惊,感觉风似乎大了些,吹得她有些发冷。
这时,旁边随从抖开一袭斗篷给万爷披在身上。
那斗篷是蓝底联珠团花的纹锦,系带上坠着一对龙眼大的碧玺石。
毫无疑问,他就是魏欣所说,跟圣上一母同胞,自幼体弱多病极少出宫,而且是上次从水里救出她,却被她一脚踢下去的七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