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里的丸子小,不过桂圆般大,正好一口一只,味道鲜美又不失冬瓜的清淡,竟是出人意外的好吃。
大姨母赞一声,“好吃”,就着冬瓜丸子吃了大半碗米饭。
彭姑姑将托盘端了下去,蔡如娇打开手里攥着的包裹卷,抖出那件比甲来,“姨母,我跟表妹做了件比甲,现在天气开始凉了,正好可以套在褙子外面压风,你看看合适不?”
大姨母看着眼前一对姐妹花,想起在回京路上还惦记着如何拿捏严清怡,又想起险些把蔡如娇推倒火坑里,心中百感交集五味杂陈,微阖了眼掩去眸中情绪,再睁眼,笑道:“合适,难为你们俩费心费神,都是孝顺的好孩子。都晌午了,我自己静静就好,你们快去吃饭吧。”
话音刚落,只听雨荷轻快的脚步声走近,“回太太,表姑娘,外头婆子说济南府有位姓林的小哥带了信给严姑娘。”
啊,是林栝,肯定是他!
严清怡愣一下,眸中顿时发散出耀目的光芒,“是我娘的信,肯定是,来人走了吗?”
雨荷笑道:“还没走,说是等姑娘的回话。”
严清怡看向大姨母,急切地问:“我能见见来人吗,想问他一些话。我娘信里肯定只写好的。”
大姨母微微一笑,为人父母都是这样,不欲儿女担心,所以就只报喜不报忧。
可她身子倦怠不想见人,而严清怡又不可能在自己的闺房里接待男客,思量番,吩咐雨荷,“把客人领到穿堂西厅,在那儿见吧。”
雨荷应着,急匆匆地往外走。
严清怡强压住心里的激动,定定神,跟着走了出去。
西厅摆着架黄杨木屏风,上面镶着绣了国色天香的绡纱。
严清怡在里面的凳几上坐下。
不多时,外面传来有力稳重的脚步声,隔着轻薄的绡纱,严清怡隐约看到对面那道的身影,仍是那么清瘦,仍是靛蓝色的裋褐。
这般的熟悉,这般的让人想念。
严清怡眼眶不由一热,泪水已盈满眼眶。
春兰轻声道:“表姑娘,林家小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