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般坚毅柔韧的人,要不是遇到极为难之事,怎会轻易在人前落泪。
只是此处并非说话之地,林栝左右看看,柔声道:“前面不远有家茶馆,我与店家相熟,去那里坐坐可好?”
严清怡低低应了声好。
因近中午,茶馆里客人并不多,只三四桌。
林栝跟店家简短地说了几句,店家将两人带到一间偏僻小屋,送来一壶茶,掩上门离开。
周遭终于没了人,严清怡强憋回去的眼泪一下子喷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滑。
林栝忙掏出帕子给她擦拭,“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严清怡摇摇头,忍不住扑进他怀里,呜呜咽咽地抽泣起来。
林栝身子一僵,扎煞着双手不知该往哪里放。
身前是她温软的身体,鼻端萦绕着她独有的馨香,而胸口处,被她眼泪洇湿的地方似是燃着火,灼痛了他的心。
林栝犹豫数息,揽住她肩头,安抚般轻轻拍着。
过得片刻,严清怡慢慢止住泣声,看到林栝胸前被濡湿的一大片,赧然道:“对不住,是我失礼了。”
“不碍事,”林栝抬手抹掉她腮旁一滴泪,触手之处软滑柔腻却又微凉的感觉让他心头一颤,声音越加低柔,“是不是受了委屈,告诉我,我给你出气。”
严清怡摇头,“不是,没人欺负我,也没受委屈,是我平白无故地骂了别人,不想道歉,又不知如何解释。”
林栝毫不犹豫地道:“那是他该骂,用不着解释。”
严清怡忍俊不禁,脸上泪痕犹存已是笑靥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