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跟你去,”严青旻仰着头,紧张兮兮地盯着她,生怕一错眼她就会偷偷溜走似的。
严清怡颇感无奈,又觉得他可怜,也就由着他跟。
昨天飘了一整天细雨,夜里便上了冻,此时冻已化开,青石板路上浸润了湿意,被阳光照着,星星点点地闪着碎光。
严清怡一下子就想起林栝披着满头雨丝站在杏树下,幽深黑亮的眼睛烁烁地望着她,“你若真想谢,就买些炒栗子……”
不由自主就调转头,没走望湖街,从胡同口的另一头出去。
木匠铺子自然上着锁。
旁边炒货铺子生意也不太好,吴大叔却甚是自得,坐在炉火旁边烤火,手里抓把葵花子悠闲地磕着。
严清怡默默盘算着,炒栗子是十文钱一斤,而她荷包里所余也只十七八文,如果买了,接下来几天就得省着用。
可若是不买……
修缮房子这段时间,林栝明里暗里贴补的钱,何至百文千文?
还有花费的精力和时间。
只不过提出这点小小的要求,怎可能不答应?
严清怡上前买了半斤。
栗子刚炒出来不久,隔着纸包都能感觉到它灼热的温度。
严青旻两眼亮晶晶的,“姐,我拿着吧。”
严清怡摇摇头,“不用,我是要送人的。”
严青旻失望地垂了头。
直到天色暗下来,严清怡也没有出门,炒栗子早就凉透了。
严青旻眼巴巴地盯着纸包,“姐不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