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晾了好几件褙子、罗裙,被风吹着,摇动不停。
薛氏道:“有两件事我以前穿过的,有两件是成亲时候做的,都没机会穿。本打算等你大大再给你,又想越放越旧,花色也不时兴,倒不如这会儿就改了给你。”
衣裳都是好料子,有潞绸、府绸还有杭绸。
可见薛氏没成亲前是过过好日子的,只可惜……严清怡瞧瞧薛氏身上靛青色的粗布衫子,眼眶发酸。
这些衣料,在严家确实没机会穿。
只是,严清怡眼下身量未开,穿着既肥又大,倘若重新改过,费时费力不说还糟蹋东西,
严清怡笑着推辞,“娘收起来吧,好好的衣裳剪去一截,多可惜,等我长高点再说。”
薛氏却很坚持,“能穿就不可惜,白收着才是糟蹋,箱子里还留了两件等你以后穿。”
严清怡能猜出薛氏的心思。
定然是昨晚看到柳条箱子里少得可怜的衣物,才临时起意。
其实,她本来还有几件的,因是男装,就都给了严青昊,所以才显得格外少。
可薛氏既然打定了主意,严清怡不便拂其意,笑盈盈地挑了件水红色绣着绿梅的褙子穿上了,“这件套棉袄正合适,就是有点长,留着过年穿怎么样?配那条姜黄色的裙子,裙子把腰身收一收,长短不用改,上次到文庙街我看有人裙子下摆带一截襕边,正好我在下面加道褶,就不显得长了。”
薛氏眸中带笑,温柔地看着她,“你主意多,自己看着改。”
严清怡便依从自己的想法,将褙子下摆剪掉两寸,重新收了边。剪下来的绸布并不浪费,衬上白色细棉布,可以做几只荷包。
中午,只严青旻回来了,严其华却不见身影。
薛氏将昨晚留出来的大骨汤加上白菜与粉条,炖了一大锅汤,三人就着杂粮窝头吃了个饱。
饭后,严青旻支支吾吾地开口,“夫子说我写得字不好看,让换支笔多练练。”
多练,就意味着多费纸墨。
想必昨夜严其华闹腾这一出,他也是知道的,所以才不好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