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雁回曾经在罗雁梅面前提过陆安平,说他是个益友,不但为人仗义,还多次劝诫他刻苦上进莫要惹是生非。
父亲见过陆安平之后,评价此人是春风沂水般的人物。
可就是他一条条一项项地揭发罗家罪行,洋洋洒洒地写满了四页纸。
思及以前,严清怡恨得牙根痒痒,真想扒开陆安平的心看看到底是黑的还是红的,又想问他一句,“当初他在罗家吃的饭都喂了狗了?”
可也只是想想。
济南府离京都千里之遥,别说她一个小姑娘去不了,即便能去,又该怎样接近罗阁老的家人,怎样提醒他们?
任何一个有脑子的都不会凭空相信陌生孩童的话。
更何况,她现在担了别人的名头活着,又得薛氏呵护照顾着长大,总不能因为前世的事情而至今生的娘亲于不顾。
至少得把两个弟弟教养好,让薛氏后半生有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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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二哥的出现还是郭大叔的离开,对于严清怡来说,都只是平静水面上落下的一粒石子。涟漪荡过之后,很快归于平静。
严清怡仍是每天卖杏子,却再没遇到过出手阔绰的贵人,每篮卖出三五文钱已是不错。
没几天就到了六月初二,严清怡十一岁的生辰。
薛氏自觉花在两个儿子身上的精力太多,愧对长女,便打定主意要好好替她过个生日。
早早起来擀好面,就去喊严清怡起床。
家里的两间房,都里外隔开了,西边这间靠北墙隔成厨房,南屋则放了一张四方桌,布置成小小的饭厅,也用来待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