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慢条斯理地捡起一把野艾蒿,绣花似的理得整齐美观,随手放在身旁。
美人迟暮,依旧带着说不出的迷人魅力,布衣荆钗不能夺其风华。
或者说,腹有诗书气自华。
听见闺女喊她,老太太浅笑抬眼,先望了一眼丈夫跟女儿,又挨着扫过两个外孙女,清澈如水的柔和目光,最后落在略有些羞赧的小外孙身上。
“开心。小璟挑嘴,能入了他口的东西可了不得。跟外婆说说,吃了什么好吃的,外婆去学来做与你吃。”
乡音无改鬓毛衰,就是冯女士如今的真实写照。
顾明璟脸上微微涨热,解开白衬衣的袖口,仔细将袖子挽上平整的三折,迈着大小差不多的步子走过去,微微提起点裤管,蹲下帮忙理青草。
卫晓芙今天收获远超预期的热情善意,几乎到达不堪承受的程度,难得克服腼腆,主动代为解释:
“不是很稀奇的东西,就是一碗普通的糖水鸡蛋,但真的很好吃。”
她不自觉引用宋老太的介绍:
“自家养的笨母鸡下的鸡蛋很香,比养鸡场鸡饲料喂出来的强;红糖水也很甜,放得很多。家里人也特别实在,待人很热情。”
冯若华诧异又鼓励地看她,卫晓芙不知不觉越说越多,全是溢美之词!
深知她腼腆性子的其他几人全都看过来,目中或多或少带着讶异之色。
就连性子越发淡漠冰冷的卫晓蓉也不例外。
卫晓芙被众人灼灼目光盯着,渐渐局促起来,声音低了下去。
“怎,怎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