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廷和那个气呀,问就问,你这满脸鄙视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程敏政笑道:“那是黄公子家的西席先生,早年做过几年官。”
“噢!那难怪……”熊大元一副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的神情:“冲程帅和黄公子的面,这回就算了,来来来,俺老熊请您吃酒。”
杨廷和一琢磨,这话味道不对呀,怎么还成了我的不是?你不和我计较,我还要和你计较哩!
“酒先不忙吃,你倒是说说,老夫哪里得罪了?”
熊大元只是点头劝解:“没有没有,你说的都对,是俺熊大人憨不晓事,俺给你赔罪!”
杨廷和真想吐血,你这糊弄小屁孩呐?
不能忍啊!
于是,老杨拍了桌子:“灯不挑不亮,理不辨不明……”
熊大元收了笑:“好!那俺就和你来说一说。俺们苦哈哈,过的就是有今没明的日子。俺们都知道,你们眼里,孔圣人就是天,就是地。可俺们眼里,国师可远比孔圣人在你们眼里尊贵!不是国师堪比圣人,是国师胜过你们那劳什子圣人不知多远!”
不等老杨回话,熊大元伸手道:“您先别急着说,先让俺说完!你们读书人嘴皮子都利索,一说起来三五天都不带重样的,俺们也说不过。”
杨廷和气的不轻:“好!就先让你说完。”
“那就先说说能耐,国师练兵天下无敌,这没问题吗?咱不提这个!哎,知道你们读书人瞧不起大头兵,觉得当兵丢人。咱说说民生!那三边在国师手里短短几年变成塞外江南,咱也不说。
单说这南海,以前是烟瘴地吧?那运河两岸,百姓过的啥日子?可是国师带大伙南下开海,这才几年功夫?你瞧瞧这日子,比神仙也差不了多少!这算不算本事?
你再想想你们那孔夫子,孔圣人!他老人什么能耐?身边有三千弟子,七十二贤人,可是出门游历,差点断了粮!就这连自己都养不活的能耐,你还指望他做什么?”
杨廷和怒道:“那是陈蔡君主不仁……”
“是啦是啦,都是别人的错嘛!弟子们饿肚子,孔夫子还在屋里弹琴唱歌。在绝境中自得其乐,更显圣人的伟大嘛!都懂,都懂!”
懂你……!
老杨此刻,无数市井粗鄙之言想要发表,但是他没有。事涉先贤,他不敢真的和这种人用这样的话来对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