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进新宅,还没等到巡视自家产业,钱双喜就来请示怎么安置镖局那帮人。
孙铮还挺纳闷:“老规矩,他们住客栈,银子咱们出啊。”
钱双喜急的差点跺脚:“我的爷!早前是咱们雇他们跑腿,当然给点钱就有打发。现在这不成一家人了嘛,再这么生份,会不会让人多想啊?”
什么什么?哪跟哪啊,就一家人了?肿么肥四?
赵元福笑道:“还没来得及和小爷说。经过黄沙匪那一场,镖局上下已经决意,要投入小爷门下。现在呐,这武维镖局,已经是小爷您名下产业啦!”
孙铮莫名其妙:“我要镖局干嘛?就为了几年出门一趟,还专门收个镖局?这谱都要摆到天上去了!这么多人,一年得多少银子养活?要是只挂个名就要人交份子钱,那不和那帮地主老财一样了?人家好端端做生意,咱正正经经雇佣,保持纯洁的金钱交易不好吗?有必要搞这种产业?不要不要!”
赵元福低声解释:“小爷!您是不晓得这些苦哈哈的心思,咱们只当平常,可在他们眼里,那是参与了不得了的大事!要是不投入您门下,回去迟早是死路一条!小爷哟,您收镖局不是旁的,是救人出水火呀!”
孙铮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个理。这帮人都是寻常百姓,亲眼见了黄沙匪的真相。现在跟着孙铮不怕什么,要是回去两家各走各的,人家庆成王府那边能放过他们?
这特么的,抢人产业都成行善积德了?找谁说理去!
得嘞,就当给人做个靠山吧。反正挂个名,无所谓。咱又不稀罕那几个血汗钱,不要他们出血就成了!
正好,刚收了这么大个宅子,那就安排上吧!
忽啦啦,镖局人也一起住进了宅子,空荡荡的宅子顿时就充满了人气。
赵元福和钱双喜都是打理俗务的好手,不大会功夫就把人马安置妥当,还安排了人员上街采购,开火做饭,就当烘新宅。
按惯例,镖局的总镖头和管事两人面见新主子,要行个大礼,定下主仆名份。
孙铮这时候才知道,这小猫两三只的镖局名叫武维镖局,据说寓义是“我武维扬”。也就明朝人能整出这种稀奇古怪的名字,放在唐宋时期,敢这么取名会被人笑死。
总镖头就是那个战前让孙铮逃命的山羊胡,名叫程天远,练过家传的几套功夫,经常跑三边这一线,在江湖上有点小名气,镖局就是他家产业。管事叫吴曼山,是个考不上秀才的老童生,负责镖局的后勤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