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香、娇声、欲盖弥彰的帐子、暗黄的烛光……气氛旖旎而暧昧,但不知为何,皇帝心中没有半分旖旎心思,心如止水的让皇帝自己都觉得惊讶。
皇帝后退几步,敲了敲窗户,立即有暗卫从外打开了窗,低声道,“陛下有何吩咐?”
皇帝看了眼那帐子后的人,道,“把人——等等,去找个力大的宫女,把人带走。”
暗卫毫不迟疑,立即应下,片刻便带了个嬷嬷,二人从窗户中进来,嬷嬷去到帐边,撩开帘子,便见到榻上卧着个女子。
外裳已经脱了,衣裙贴在身上,勾勒出窈窕曲线。女子似是醉了,眼半睁半合着,双目犹如含着春水般,好一番海棠春睡模样。一打开帐子,那股甜腻的香味,便一下子涌了出来。
连那受过训练的暗卫,都当即跪了下去。
皇帝不知为何,面色立即沉了下来,冷冷道,“滚出去!”
暗卫立即翻窗出去,跪在窗下,不敢开口为自己辩解。
嬷嬷力大,揽了一旁的披风,一把把榻上人罩住,又一下子背到背上,将人背出帐子。皇帝却没朝那边看一眼,只道,“找个冷清宫殿安置,让太医给她解了药性,送出宫去。”
嬷嬷应下,背得稳稳当当的,跳窗出去。
人一走,屋内那股甜香倒是渐渐散去了,皇帝却没来由地恼火,脸色彻彻底底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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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梨伏在嬷嬷背上,因她的动作,又被外头冷风一吹,整个人已清醒了几分,脑子还是糊涂了,身上还是热的,脑子里却知道,自己怕是被人算计了。
她喝的酒里,一定被人下了药。
想到皇宫内那些龌龊事,阿梨心下一凛,身上燥热袭来,她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血顿时涌了出来,剧痛之下,她思绪却一下子清晰起来,身上那股燥热仿佛也褪去了些。
她轻轻握住刚才小心取下来的短簪,心底默念了几个数,等见四周已是荒凉,用力扎在身前人的后颈处。
嬷嬷吃痛,下意识去摸后颈,手一松,阿梨从她背上滚了下来,手被地上的枯枝扎得生疼。
嬷嬷伏在地上,手捂着后颈,阿梨趁着她无暇顾及自己,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辨不清自己在那里,只知道往无人隐蔽的地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