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追应下,他原就是疼妹妹的人,又心里愧疚,这等小事,他怎会不肯。
揣了银两,苏追便出了门,朝梁家去了。
梁家在冬果巷,苏追问了个路人,很轻易便寻到了梁家。
他刚想敲门,便见一群人蜂拥而至,挤挤攘攘,人声鼎沸,像是冲着梁家来的。那几人没瞧见他,或者说没在意,笑着敲门,边大声喊,“梁兄,我等来报喜了!”
报喜?
苏追心里纳闷,却也没说什么,只站在一边,看着事态。
不多时,梁家的门便开了。
苏追打眼望去,见梁家大门内走出个年轻郎君,穿着身直缀,那直缀看上去不新,但十分干净,只是洗得有些发白。但来人生得温文儒雅,气质不俗,倒也不显得寒酸。
苏追抱臂在一侧看着,就听方才那几个敲门的书生拱手,喜气道,“恭喜梁兄,这回院试,非但榜上有名,更是高居案首之位。一举夺魁,可喜可贺啊……”
“是啊,恭喜恭喜……”
另几个书生也跟着恭贺,零零散散几句。
梁慎行听得一怔,有些懵。
旋即,才回过神来,自己这是考中了?
还是案首?
他怔了好一会儿,被众人簇拥着进了屋里,梁母听到这动静,走了出来。
梁慎行几位同窗朝着老妇人,又是一番道喜。
梁母起初一愣,旋即喜上眉梢,顾不得其它,立即去屋里端出果子甜糕来,请来道喜的同窗和来看热闹的邻居吃。
果子甜糕是她瞒着儿子,偷偷摸摸买的,为的便是要是儿子院试取中了,能端出来给贺喜的客人吃。只是她当时只是偷偷摸摸地想,连买果子都走了好几条街远的铺子,半点不敢声张,今日居然真的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