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很深了, 清凉殿还亮着灯。
鲁嬷嬷和思仪在替姜雍容薰被褥,务要将被子薰得暖暖香香的,让主子回来好歇息。
“主子怎么还不回来啊?”思仪忍不住道, “街上的灯这么好看的么?”
鲁嬷嬷心说这个傻子, 陛下带主子出去, 主子愿意跟陛下出去,难道真是为看灯吗?
鲁嬷嬷心里巴不得主子不回来才好。
但凭着多年来对主子的了解, 鲁嬷嬷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主子绝不可能跟陛下在外头过夜,哪怕是天上下刀子, 主子也是要回来的。
而陛下, 恐怕还留不住她。
“咦,这里怎么这个?”思仪抱起了枕头, 从枕头底下捡起一片亮晶晶的黄铜钥匙,
鲁嬷嬷一瞧, 拿起来跟床头那盒子上的锁一比, 摇摇头:“嗐,主子也是糊涂了, 竟也开始随手乱放东西了。”
她将钥匙放好, 和思仪一起将被褥枕头都准备好,又将汤婆子塞进被子底下。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喧闹声。
是深夜, 清凉殿又格外寂静, 这声音听起来便格外明显。
鲁嬷嬷和思仪不由对望了一眼。
里头竟然还有马蹄声。
皇宫禁止跑马,除非出了大事。上一次她们在这里听见马蹄声, 还是宋太妃把姜雍容弄出去那一次。
只是那次是鲁嬷嬷慌了神去通知的姜家, 这回难道是家主大人有千里眼, 看得到姜雍容不在宫里?
思仪很快出去瞧了瞧,回来时拍着心口道:“吓死人了,那个穆腾越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