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上了赌桌,哪有中途离场的道理?!
荣王止住自己想要后退的步子,再度拉弓上弦,三支箭对准向他冲来的风长天。
巷子里传来轰然一声响,一团火光直冲九霄,呼啦啦烧得异常旺盛。
荣王的视线为这火光一映,箭尖顿时偏了三分。
荣王没有再看那三支箭,也没有再看风长天,他望向不远处的那团火光。
好的箭手从来不会因为光线的改变而影响准头,只是这团火放得太过及时。不单百姓和府衙的人会闻讯而来,正满街搜寻姜雍容的姜家府兵和捕快们会第一个冲过来查看究竟。
而他杀不杀得死风长天还是未知之数,就算杀死了,也来不及毁尸灭迹,掩盖弑君的罪行。
荣王握弓的手垂了下来。
朱漆描金的长弓,衬得修长的手指没有一丝血色。
几乎是同时,风长天的手扼住了他的咽喉。
他没有动,没有挣扎,甚至没有看风长天。他的视线看着火起的方向。
着火的是巷内的一所宅子,宅门前,姜雍容缓缓走了过来。
一名作文士打扮的青年男子面无表情跟在她的身后,但荣王眼中只有姜雍容一个人的影子。
她的步履优雅而端庄,好像脚下所踏的不是普通的小巷,而是乾正殿的大朝典。
他还记得第一次在姜家见到姜雍容的情形。
那次他约好姜安城出去射箭,姜安城因为没背出《尚书》而被滞留在书房,久久没能出来,于是他寻到书房,然后就听到一个好清脆好清脆的声音,字字清晰地背那佶屈聱牙的上古文字。
他趴上窗头,瞧见了书房里那个小小的背影,穿着雪白的上襦,朱红色齐胸长裙,上面是金线绣着的一只只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