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
怎么能不疼呢。
可选择了坦白,那这一切也是早该料到的。
封朔迟迟没有说话,姜言意不敢再看他的眼,别过头想掩盖自己满脸的泪痕,用故作轻松的语气道:“吓到你了吧?这就是我之前说的隐瞒你的秘密。”
封朔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对不起不能再接受这样的她么?
哪怕早就预想过这样的结局,这一刻姜言意心脏还是抽疼了一下。
脑子乱糟糟的,先前还觉得冷,现在所有的感官似乎都变得迟钝了,只有心口像是用尖刀开了个口子,被寒风剜得生疼。
姜言意只想快些逃离这里,她站起来,没了防寒的大氅,掠过屋顶的北风寒意浸入了骨子里。
“没什么的。很晚了,我该回去了,劳烦王爷下去后,帮我找个木梯来。”她努力掩饰,浓浓的鼻音却还是出卖了她。
眼泪止不住地流,姜言意狼狈抹了一把眼。
被人从身后用力一把抱住,重新裹进暖意融融的大氅时,她再也忍不住哽咽出声。
“你在说什么胡话。”封朔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叹息。
“我若是早些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或许就不会招惹你了。如果改变不了那命定的结局,我死了,你该如何自保?”他曾说要教她骑马射箭,舞刀挥剑,让她有能力保护自己。
可他若死了,皇室和各路诸侯为了瓜分他的权利,她还不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姜言意没料到这才是他说那句“对不起”的缘由,悲喜交加,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你不怕我?”
封朔让她转过身来,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怕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