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树的经历,他这辈子也就那么两三次,但每次却都记忆犹新。
第一次是和毛绒绒,他因为贪吃而上树摘苹果。
第二次是在国外,医院花园外的那棵树,那阵子他年纪小体力不够,又没有毛绒绒的帮忙,又执拗要爬,结果被摔成了个狗啃泥不说,小腿处还汩汩往外冒血,伤得相当严重,从此被秦母禁令了好长一段时间不准外出。
而第三次,是和阙安。
和阙安两个人一起出去,回来的时候却是抱着一条狗回来。
秦郁之现在回想起来,依旧是哭笑不得。
但哭笑不得之后,席卷而来的思念翻涌而来。
他在阙安的记忆里见到了毛绒绒,但阙安此刻又会在哪里?
这终究是阙安的回忆,要这么继续下去要多久才能出去?
这份记忆美好得让他不忍戳破。
然而今天晚上就是他和毛绒绒在一起的最后一晚,过了今晚,毛绒绒就要把他送回家,再然后,离秦郁之病发的日子,两人别离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毛绒绒就把肚子下还躺着打呼噜的崽子像摊煎饼一样,翻了个面扔到自己背上,大跨步沿着返回庙里的路线往前走。
秦郁之忙跟上去。
中途崽子去摘蜂窝,反而惹得两个人被蜜蜂追着跑,无奈又躲到河里。
等最后两个人湿淋淋的上来时,天色已经很晚了。
狼梳理自己湿哒哒的绒毛的时候,秦郁之就坐在他旁边,用手一点点给他理顺缠绕着的绒毛。
然而可能是秦郁之不属于这个幻境的原因,他的捋毛行为没有任何作用。
毛绒绒视若无睹,真的完全感受不到旁边人的存在,随便捋了捋自己的毛后,就睁着肿大的眼睛,把崽子往自己背上一扔,再然后撒腿又踏上了回庙里的路。
秦郁之眸色一凝,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