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主适时地给窗边的客人端上香醇的牛奶咖啡,告知钢琴已经修好,轻易便收获一份来自少女的惊喜感谢。
长者以颔首示意,未曾移开过分毫视线。
杯勺在欧罗拉的指尖轻转,将深棕与暖白搅拌成更加温柔的颜色。佩蒂特看着自家小姐恬淡的笑,脸上的肃穆便柔和了好几分。
霎时间,她不知该如何回话了。
*
今天让欧罗拉独自前往沃德辛斯基宅邸,是佩蒂特思考良久后作出的决定。
即使这或许违背了她的职责。
自小姐从高烧中醒来,已有些许时日。教导嬷嬷无时无刻不再感激上帝,能让少女重新恢复健康。
就算她丢掉了过去的记忆。
就算她对自己不再如往常亲昵。
失去记忆的欧罗拉很不一样。
她似乎更独立,更自主,也更坚强——尤其当她坐在钢琴前,整个人都会迸发出夺目的光芒。
佩蒂特几乎快分不清究竟哪一个小姐才是真实。
她只知道,现在这个小姐,对她是陌生的。
陌生,就意味着距离感。
以至于佩蒂特最近总被某个念头困扰:她,是不被需要的。
小姐学东西很快。
她能切近欧罗拉生活的地方,忽然越来越少。
年长者照顾了少女整整十八年。
她说不清这种滋味是为什么——但如果这是小姐期望的,她只会祈祷属于“欧罗拉”的人生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