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种大喜的日子里会这么想也是无可厚非,她摇了摇头,只怪自己多想了。
不知过了多久,丫鬟婆子守的累了,竟然蹲着在打起盹儿来。
屋里的新娘子始终安安静静,丫鬟前面还会时不时盯着瞧两眼,后面就顾着同别人说起话来。
没人盯着她。
前厅里的人还在辟邪新郎官喝酒,笑声一定震天响。
大喜的日子。
她笑着,慢慢扯下了红盖头。
一双眼睛肿胀的通红,唇如饮血,这幅打扮倒不像个新娘子,只怕是个山里来的妖精。
想成亲啊,好啊,她愿意的。
棉鞋踩踏无声,衣服翻飞时戴起微弱的风声,门外的丫鬟婆子们不知梦到了什么还吧唧了两下嘴。
梦到了什么呢,她想了想,复而摇头,肯定比她如今的境遇好。
她深吸了一口气。
而后,便只是耳畔呼啸而过的风声,伴着重物撞击的沉闷声,终于引起了那群酣睡的丫鬟婆子的注意。
眼前真真切切的都是红色,温热的液体流淌在她脸颊上,陷入昏迷前她竟然想起来在很久很久以前,她的小姐妹告诉她成亲的场景。
“初寒,你也会遇见一个待你如初的男子,从此山一程水一程,你们总会陪伴在一起。”
丫鬟婆子们惊慌失措,尖声跑了进来。
她唇角是释然的笑,瞳孔慢慢涣散。
“暖瓷,我来找你了……”
你走的那么快,知道我多难熬吗。
你知道,我多想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