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到底还是胆怯占了上风,低着头快速从周氏门前离开了。
听见紧闭的房门被人打开,周氏眼睛都不睁,直接厉声说道:“苔默,我不是叫你下去吗?谁让你又进来的?”
果然是个没眼力见的,如果苔玲还在的话周氏何需受这种气。
“姑母,是侄女。”
周氏抬了眼睛,果真看见陆苒姣朝她走来,蹲在她身旁垂眼叹了一口气,神色犹豫不决。
“姣姣?你怎么了。”周氏压下清净被人打扰后的烦闷,开口问道。
“姑母……”陆苒姣低低的唤了一声,想到在九王府被沈槐衣戏弄的场景眼眶慢慢红了,怯怯开口,“沈槐衣……似乎知道些什么,她让我们姑侄等着,迟早会给我们一份大礼呢。”
从来都只有她陆苒姣用楚楚可怜的神情陷害别人,没想到今日居然被沈槐衣那个贱人反将一军,陆苒姣如何能咽得下那口气。
周氏脸色不太好看了,冷声问道,“你的意思是,沈槐衣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她自己亲口告诉侄女的,还让我们做好准备,只怕过不了多久她就会想办法报复回来。”陆苒姣愧疚的垂下眼睛,低声说道:“说来也怪侄女不小心,居然让她抓到了把柄,可是如果那天没有山民暴动的话沈槐衣早该死在悬崖底下尸体都找不到……”
少女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还有一些意味不明的情绪,可到了最后都转变成了浓浓的嫉恨。
“意外之变不是你的错,如今我们应该在意的是沈槐衣她究竟想出了什么招数对付我们姑侄。”周氏不耐看陆苒姣的满脸憔悴,只说道,“暂且按兵不动,先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实在不行我也就只有……”
她冷笑了一声,眼中有回忆勾起的痛快和不屑:“让她和她母亲一样被斩草除根了。”
织鹤那般温婉的一个女子最后还不是死在了她的手上,区区沈槐衣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罢了,周氏就不相信她还能翻出什么风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