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语气散漫,当着沈槐衣的面将他和周氏的计划说了出来,连着两个人本该龌龊的心思一起赤裸裸的展示在她面前。
沈槐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右手紧握成全,指甲深深地陷进皮肉里,尖锐的刺痛让她更加清醒。果然是因为她这些天锋芒毕露的太过张扬,周氏将本该在沈家父子被杀,也就是四月之后的事情整整提前了四个月。
她怎么敢的。
“罢了,我早该明白的。”沈槐衣闭了闭眼,唇角笑容讥讽,周氏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她之前居然还觉得周氏这些天没有动静是不打算再为难她了。
是她天真了。
“你现在想怎么办?”宋以木挑眉说道,他虽然意外将军府姨娘对小姐的恶意与奸诈,但是他也多少心思去管,只要能达成自己的目的就好了。
不过现在沈槐衣勉勉强强能算他的“盟友”,他就假装关心她的后路一下吧。而且,这小姑娘还挺悲催的,死了母亲还被姨娘算计着失身,毁掉清白和名誉,如果不是他善良,只怕日后嫁了人在夫家也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沈槐衣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被原着里恶毒男二按上了可怜的称号,满心都是该怎么完美脱身,最好再给周氏按上一个什么罪名,一时间没有注意到宋以木眼中的怜悯。
小姑娘沉思良久,才缓缓说道:“你带刀了吗?”
“刀?”宋以木愣了愣,下意识问道:“我是来你们将军府参加你的及笄宴的,带刀来暗杀你们吗?”
沈槐衣转念一想好像是这样,不过……
她抿了抿干裂而毫无血色的唇,目光在这不大的房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木桌上的茶盏上。
心头有了主意。
另一边的玉清小筑里,檀香缭绕里女人半卧在软榻上,身后的婢女正给她轻柔的按捏着颞颥,动作娴熟,让周氏的疲倦一点点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