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腔孤勇来到昭城,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莫说找伤害阿瓷的凶手了,他连寻找阿瓷遇害的蛛丝马迹都无从下手。
如果不是那天沈槐衣恰好从广厢街路过,想看看夏府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正好碰到在夏府铁门前孤身坐着的顾北末的话,只怕这书呆子连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都不知道。
“我还有些事情,就不陪你在这儿吃茶喝酒了。”沈槐衣说道,她今日来凤语楼确实是有正事要谈,六楼的雅间里还有人在等着她,临走前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俯身又叮嘱了几句:“伤春悲秋的事情以后再做,你就在宅院里好生读书考取功名就行了。”
她算是发现了,天下读书人都有个清高正气的通病,当初如果不是沈槐衣看中顾北末的聪明才智拦住了他,只怕这破书生早就死在寒衣堡外的深山老林里了。
单枪匹马就想闯寒衣堡,顾北末是第一人。
还是个身无二两肉又死脑筋的读书人。
死脑筋的读书人闻言面色微红,清咳两声后笃定道:“顾某明白的,一定不负二小姐所托。”
“明白就好。”沈槐衣也不再多废话,提着裙摆灵活在人群中穿梭,不一会儿便消失不见了。
顾北末暗自握紧了拳头,眼睛里全是坚定,他一定会金榜题名,待手握足够大的权利之后……让欺辱阿瓷的人,永生不得安宁!
六楼的雅间里,不大的房间以梅为场景,摆上了几个巨大的盆栽,细碎的梅花开满堂,在檀香缭绕里翩然绽放,倒有个好意境。
沈槐衣方踏脚进去,入目便是正前方悬挂的一副“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的对联,笔锋苍劲有力,落寞处又婉转了柔情丝缕,便是将梅花的孤傲同雪的温婉揉在了一起。
是好字。
不愧是整个秦楚最大的凤语楼,唬人的方式一套一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