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槐衣始终记得她摇晃着脚上靛青铃铛时面颊上的粉红,在一个女孩儿最美的年纪于心中有了期待,可最后亲手被家人捏的粉碎。
沈绥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不适合去夏家,于是叮嘱了沈槐衣两句后目送着她一步步走向那个阴暗的宅院,小姑娘瘦瘦小小的一个人,背却孤傲的挺得笔直。
和爹爹很像。
雪越下越大,好在大氅足够厚实能够抵挡着刺骨的严寒,就是方才刨雪的手指冻得发红,几乎不能伸展。
沈槐衣心里叹了一口气,抬眸看着面前庄严肃穆的府门多少还是有了些犹豫,自己突如其来的拜访还是用的夏暖瓷做挡箭牌,多少会让他们起疑心吧?
可是如果不这样,那事情就找不到突破口了。
寒风凌冽,猛的吹过来将她的发丝吹的散乱,冻得沈槐衣一个哆嗦,随后心一横径直抬手用力叩了几下门。
大门应该有些年头了,铁环上已经布满了铜绿,被温热的皮肤一触碰立马黏在了她的手上,沈槐衣忍着疼叩了好几下,想把手收回来时又被这门环留住,心里骂了几句后她闭了闭眼,后退两步手上用力,将门环从手中剥落。
掌心也红的像方才被她扯下来一块皮,疼的眼泪已经在打转了。
早知道就不这么有礼貌了,直接喊多省事。
不知过了多久,大门依旧没有要开的迹象。
沈槐衣皱了皱眉,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喊两声时身后响起了一道突兀的声音,硬生生将她的话打断。
“沈二小姐。”
声音含着肃杀和冷冽,在这空旷的街道显得格格不入,但还是第一时间将聚精会神等门开的小姑娘吓的愣了愣神。不过她从小便是越害怕越冷静的性子,快速收拾好情绪后猛的回头,眼底全是警觉与戒备。
入眼便是男人清冷的双眼,眉飞入鬓,墨发上沾了飞雪,白衣翩跹的快与他身后的墙面和白雪融为一体,偏偏眼神暗沉的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