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槐衣将她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心下好笑。她不知道二姨娘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居然会让苔玉过来监视她,是看沈槐衣太容易相信别人还是觉得沈槐衣蠢的无可救药。
苔玉的想法已经表达的很明显了,沈槐衣也就将计就计了。只要别影响她挽救沈家人的命运,随便别人怎么折腾。
后面沈槐衣和沈知星还是决定用马车代步,苔芗和苔欢跟在马车旁边走着,一左一右,方便自家小姐传唤。
“对了槐衣,你可知道昨天夜里博陵街的惨案?”沈知星像是想起来什么突然说道,眼神低沉,语气神秘而阴郁。
“博陵街?”沈槐衣愣了愣:“什么惨案?”
沈知星轻轻柔柔的笑着,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昨夜博陵街的方员外家遭遇到了寒衣堡的袭击,全府上下一百二十号人口尽数被杀害,血顺着府门淌到了博陵街上,被对门住着的另一户商家人的车夫瞧见,今早才报了案。”
少女言辞阴阳顿挫,倒真让她给说出了一股子阴森之感。
寒衣堡?那地方的人怎么会干这般没品的事。不过沈槐衣还是配合的问道:“然后呢?”
“然后……”沈槐衣顿了顿,凑近了些说:“槐衣可猜得到是谁报的案吗?”
沈槐衣装模作样的想了想,心底全是寒衣堡的事情,随口就说了一句:“莫非不是方员外家对面的人,而是随便路过的小孩儿?”
“槐衣这都知道!”沈知星眼底满是诧异,“是江渡啊,上次对我们很好的那位尚书夫人的孩子,听说他不是有些口吃吗?于是将看到的方员外家的事情全部用笔写了下来,当时方府府门大敞,里面的那些人的……尸体居然全部堆积在了一起。而这些,江渡居然面不改色就写了出来。”
一百二十号人,全部拦腰斩断,横七竖八的堆在院子里,支离破碎的成了一座糜烂的人山。鲜血流出府门,腐肉的气味吸引了众多冬鸟啄食,一抬头就看见方府上面黑压压的一片。
这些都是苔欢打听到的消息,沈知星想了想还是不曾告诉沈槐衣。小妹还有些日子才及笄,这些沈知星听了都觉得错愣的事情还是别让她知道的好,免得槐衣胆子小,夜里会做噩梦。
但是实际上,沈知星就算不说沈槐衣都能猜到七七八八。
博陵街惨案,寒衣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