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过去了,倒也没什么大影响。”常溟伸手见门关上,将里面的满目疮痍尽数遮拦,连着那颗不甘命运用力绽放的梅树,一齐关在了沈槐衣的记忆里。
听到木门摇摇欲坠的声音,沈槐衣这才重新警觉起来,壮胆后退了两步,神色不明:“虽然王爷你身世的确……惹人落泪,不过你为何要选在这样的日子告诉我?”
“沈……二小姐认为,我为何在皇帝杀了我母亲后还要听他的话,在他命令下唯首是瞻这么久?”忽略了沈槐衣话中深切的怀疑,常溟问道,眼睛直视小姑娘有些错愣呆滞的眸子,神色有几分认真。
常溟的左眼下方有一处半指长的疤痕,她记得是他曾经冲锋陷阵留下来的,深可见骨,只差一寸就毁了他的左眼。当时看书的时候还觉得那是常溟作为一个将军的勋章,如今看来却觉得无比讽刺。
我在为你卖命,为你血染江山千里,而你居然不动声色杀死了我母亲。
皇帝吃相着实难看,不止是常溟,所有手握重权的人都不得善终。可笑李钊,成了最后的赢家。
见小姑娘久久没有回过神,常溟压下掌心的细痒,忍住没有去碰她梳洗好的发鬓,只是接着继续说:
“我等了五年,筹谋了五年,目的就是为了不久后的那一天可以让皇帝为他曾经做过的一切付出代价。至少,让我母亲九泉之下安心。”
沈槐衣抬起眼睛,不知什么时候脸上习惯性的温软消失不见,瞳孔漆黑,里面洒满了细碎的光芒,比他死潭般的眼睛好看了不知道多少。
“所以,王爷想和我合作?”
没等常溟说话,沈槐衣继续说道:“因为我父亲和兄长的关系?不过有劳王爷费心了,您自己正处在漩涡中心呢,明明自身都难保又有什么样的理由让我相信你。就算是加入到王爷的阵营,我又该是什么身份呢?”
瞧见常溟沉默着答不上来,沈槐衣心里总算舒坦了些,这个时候才觉得自己找回了些场子。
虽然那咄咄逼人的话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特别是看见常溟半天没能说出话之后。
在人家母亲故去之地说那般重的话,好像是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