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李江河的爷爷李善家过年,除了团聚,也得跟来拜年走动的人有所交集,再穿着原来那身旧棉袄就有点不够了。
应天的冬天没那么冷,一件料子不错的长风衣足矣。
李善曾经最高的职位是应天秦江区的公安局副局长,正经的副处级,退休后享受正处待遇。
但李善确实有点太刚正不阿,本来他作为参与过建国初期那几场大战役的老兵,又有发达的老战友,自己也有能力,退休前努努力从副处变成正处是有希望的。
可太正直的人,没那么好混出头的。
这一方面是阻断了他仕途上升的道路,可另一方面,也留下一个好名声,当年那些老战友都是从心里拿他当着朋友处。
那个年代的军人,也还有很多人坚持着自己的底线,为这个国家奉献了一生。
像李善这样不懂变通的人,某种意义上,也是最坚持理想的人。
李善家在应天,而不是茅山镇,李军和庞淑兰还没买车,借了刘建业一辆闲置的旧桑塔纳,开车上路。
“江河长大了,好啊”,李善满意地看着李江河,又重复了一遍,“好啊”
李善很喜欢李江河,很少有爷爷不喜欢孙子。
他虽说之前也有过交流了,但李善和李军父子之间地隔阂还是没有完全消除,这时候他先提孙子,不管儿子,也未尝没有表达不满的意思。
李善刚正,但不代表他是个一根筋。
李善的妻子死得早,他只有李军这一个儿子,所以整个家里就只有李善一个人,一个不太擅长生活的人。
李军看着自己父亲身上边角还有个小破洞的老头衫,想起这么多年他都是自己过年,一股名为愧疚的情绪不可抑制地涌上了心头。
“爸”,李军的眼眶微红。
“行了,别在门口说话了,进门再说”,李善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以前的那些不满,也烟消云散了。
茶几是透明玻璃,李善拿出罐茶叶,边喝边聊。
主要就是在聊这几年的事,也有李江河的学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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