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把阿镜当成了活生生地盾牌,迎着那几名弟子的长剑冲了上前。
彼此间的距离本就不远,这些弟子们躲避不及,眼见阿镜就要被刺成一个筛子,只听蔺渺大喝一声,手底清光浮动,往前如海波般涌出。
电光火石里,弟子们长剑冲天而起,而这一刹那,沈遥夜松开阿镜,纵身跃起。
蔺渺掠身往前,及时地将阿镜接住。
周论酒则喝道:“妖人哪里跑?”一跃上前想要将沈遥夜拿下。
沈遥夜咯咯笑了出声,右手探出,掌心中一股黑气涌出,黑气里隐隐地似有东西在窜动。
周论酒心头震动,竟不敢再硬拼,忙闪身倒退,这倒退的速度,却比方才迎上去的速度更快几分。
在这错眼的功夫,沈遥夜身形跃动,兔起鹘落,很快消失在方圭山连绵的楼阁之间了。
“可恨!”周论酒挥了挥手中剑,回头吩咐弟子:“速敲警钟,满山搜捕!”
蔺渺将阿镜放下,脸上却有些困惑之色,他看看自己的手,又抬头扫视周围。
目光在琉璃峰方向停了停,却一无所获。
此刻周论酒赶过来,怒道:“如今跑了那妖人,这丫头万万不能再放过了,明天禀告观主处置!”
阿镜胸前的衣裳已经给剑锋划开了一道口子,如果不是蔺渺及时出手,这会儿只怕要血溅当场了。
她不顾一切救了沈遥夜,他却在瞬间恩将仇报。
虽然没奢望承他的情,却也想不到他竟可以做到如此绝情。
见周论酒带人去追沈遥夜,蔺渺说道:“你为何要救他?”
阿镜无法解释,只说:“我不忍。”
蔺渺看着她受伤的掌心,自然认得出那是雷石炙伤的痕迹:“你……”
阿镜默默问道:“蔺师叔,真的只有妖物才会被雷石惩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