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了一种可能,驸马他爹张梦准猝然挂掉,会不会因为发现了什么?大理寺介入调查,为了防止挖出萝卜带出泥,所以……自己印堂泛金发黑?因火而生?宁王名字里可不是一大把火?
这些天的种种猜测得到进一步验证,卫朝宗只是不敢承认不愿相信而已,现在被老神棍点破,他才肯接受“这已经是事实”。
凤东篱目光如炬,不用问也知道卫朝宗此刻心中所想,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语不惊人死不休道:“秋夕禁宫晚宴之前,没有人会顾得上你,你大可以睡两个安稳觉。”
卫朝宗发扬打蛇随棍上的不要脸风格,舔着脸道:“那晚宴后呢?凤字楼这么大,要不小子搬过来住?先生也好就近观摩小子的资质是否天资卓绝?是否能够继承先生大统?”
凤东篱也想骂人了!居然有人脸皮比自己还厚!“放心!凤某看人还没有失算过,你既已答应我的条件,横竖也不会坐视你早夭短命。凤字楼住的都是女宾,你一个伎司龟公住进来算怎么回事?”
“靠”字差点脱口而出,我没见过美人吗?我是这样的人吗?你大爷的唐弃疾!“先生很风趣啊!”
“风趣?你要住进凤字楼难道不是冲着薛涛来的?”
天地良心啊!卫朝宗叫起撞天屈,一年的功夫,来日方长,我是这么没耐心的人吗?“先生对小子不放心?怕是有些误会了。”
凤东篱不以为意,失笑道:“难道我真的看走眼?一场误会?这么个无赖货!”
神棍看走眼也不是什么人生大错,能认识到错误及时修正就好。卫朝宗要住进凤字楼真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近水楼台的和薛第一套几乎,完全是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当然,顺便见识一下妓中天下第一不算过分吧?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一把有如天籁般的悦耳女声道:“该恭贺东篱先生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才是。奴家也很想见识一下先生口中的无赖货究竟无赖到什么程度?比之先生又如何?”
卫朝宗差点笑喷!接着脸部表情僵硬,看到一位白衣女神从二楼拾级而下。
我的天!这就是天下第一的薛名妓?哪里有半分风尘女子的气息!简直比玲珑公主还要有公主范儿。不仅美,还不俗,声音婉转如天籁,一开口就勾人魂魄。单论姿色,薛第一绝对在自己见过的人中并列榜首,和宇文家的那位让整座昊阳城男人大发春梦的宇文秀色不分伯仲,却又比宇文秀色多了一种味道,熟了的味道。
伎司头牌师兀兀美则美矣,比起薛涛来,也逊色几分,少了一见封喉、让人自惭形秽的震撼。
凤东篱哑然笑道:“原来在你眼中我是个无赖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