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轻候点头,放低声音道:“没了。上林苑豪强闹事一案已经有了结果,屯田曹右侍郎范成水、禁军中郎将郭北横侵吞原本分拨上林苑豪强的田地,才激起民变。二人已被下狱,王爷说此事恐有东宫插手,看你这边能不能打探到些消息。”
卫朝宗应了一声,默默记在心里,可惜鱼羞雪走了,她或许知道些什么。
“最后是有关青徐那边的,太子、尚书令和兵曹都主张和太阴休兵议和,王爷主战,急需有分量的谍报,关于京城这边的,让你加快动作。”
卫朝宗不敢当着夫轻候的面表示不满,心中却难免腹谤,王爷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又不是伎司头牌,没人抢着睡我,哪有那么容易就接触到手握权柄的王公大臣?就算女伎们消息灵通,我又凭什么让她们把消息告诉我?读心术?还是用十八般武艺去征服她们?原本只是暗中摸清太子在内教坊的暗哨,现在倒好,军国大事都来了。
夫轻候见他不说话,语声转轻道:“有些事超出你的能力范围,王爷不是不清楚,你尽力就是了。王爷最近有些焦虑,确实需要破开局面。”
卫朝宗轻轻摇头道:“替我转告王爷,就说我知道他的苦衷和心意,拼尽全力不让他失望。”接着把他目前已经掌握的信息稍作整理,让夫轻候回禀,只是瞒下了鲜于凄凄是太阴谍子一事。
夫轻候走后,温太甲一句没有多问,混迹官场多年,不用人教他也懂得哪些是他该问,哪些是他不该知道的。
他留下卫朝宗随意聊了几句,告诉他伎司新的规条已经出台,女伎评品规则也即将实施,而且用不了几天,整个京城都会知晓伎司入门条件放宽到七品及以上的消息,到时伎司门槛怕是会被踏破。以前碍于品秩被拦在门外的那些个五六七品文臣武将,都会变成如狼似虎的猛将,谁不想和黄紫绯袍攀上亲戚做连襟?对男人来说这是一种微妙的心理满足和平衡。
卫朝宗心事重重,有种越陷越深、越玩越大的感觉。是不是该提醒一下温太甲,秦梦琴是太子的肉弹?
“不知大人新规条中丁字楼秦姑娘身处何位?身价多少?”
温太甲微微一愣,这小子莫是发现什么了?“她会升入丙字楼,身价嘛?六千两。老弟为何有此一问?”
卫朝宗笑道:“我建议将她将至己字楼,身价降至两千两。”
温太甲不解,“老弟可是有什么发现?”
“其一,此女心向东宫。其二,己字楼没那么招人眼不是?”
温太甲脸色微变,不疑有他的点头道:“果真如此,那确实有理由将她藏一藏了。”
卫朝宗颇为玩味的道:“大人出得起两千两吗?”
温太甲看了他一眼,苦笑道:“老弟心思细密机敏,既然她是太子的人,温某岂会不知轻重取舍?”
丙字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