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张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了244个对不起。
趁人不注意,我悄悄捡起他的遗书,藏在衣兜里。
应该没人关注他遗书中的内容。
但是我却为此纠结。
因为我始终搞不懂,这究竟是阿A仔临死前的真诚忏悔,还是为了祈求死神宽恕,而做出的努力。
之后的几天,我像他预言中所说的那样,每晚都会梦见那个手持钓竿的老头。
他的脚步愈发沉重缓慢,他的脸庞愈发清晰,鱼钩愈发锋利。
这梦境已经持续到了第六天。
我无时无刻不在痛苦、悔恨与恐惧中艰难度日。
梦境与现实之间恍惚不清,似幻亦真、似死亦生。
死神未至,我却已经体验到了地狱的痛苦。
现在,我被解除禁闭,蛇头命令我立刻上街“执行任务”。
我带着阿A仔的遗书,精神恍惚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游荡。
四周声响嘈杂,霓虹闪烁,川行不息。
周围热闹的景象,却在我眼中,慢慢幻化成了一堆黑白色的模糊影像。
又逐渐化成了,由钢筋水泥混凝土所构成的、冰冷陌生的单调块面。
“小子,走在马路中间,是不想活了吗?”
伴随着刺耳的鸣笛声,明晃晃的车灯,几乎把我的双眼灼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