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吃个橘子。事情没你想的那么坏。”
明钦看血月满腹心事,从果盘里拣了一颗大个的橘子掷了过去。
血月随手接过,却没有剥开来吃,轻叹道:“娶我会给你带来麻烦,很大的麻烦。”
“不就是厉魁吗?釜底游魂而已。”
明钦看得明白,章名世和杨深密联手,肯定是要对付秦元义和厉魁了。
血月娥眉微蹙,似乎觉得明钦有些狂妄自大,“厉魁是右辅弼的亲信,统领数万大军,教主和杨左使尚且避忌三分,可不是你我应付的了的。”
“走着瞧吧。”
明钦淡淡一笑,也不多说。
血月想起明钦和神秀宫颇有关联,不由心头微凛,“难道你要……”
这时锁头忽然喀嚓作响,来人脚步甚是轻巧,两人竟然没有发觉。
来人将房门推开一半,先探进来一张灵秀的脸庞,嘿然笑道:“新娘子,新郎倌,没打搅你们吧。我把吉服送来了。”
血月脸蛋微红,眼见血星脸颊的指印还没有完全消褪,歉然道:“星儿,姐姐错了。不该动手打你。”
血星眼圈微红,连忙吸了吸鼻子,将吉服端了进来。眯着眼笑道:“不碍事,都过去了。”
血星将吉服放到床榻上,式样比较简单,并不是凤冠霞帔、状元袍、乌纱帽,女的是红色的裙襦,花团锦簇,倒也十分喜庆,男的是一袭绸袍,还有一条红绸带,中间系着大红花。
中夏号称礼仪之邦,自从周公制礼作乐,便有了完备的礼制。婚礼更是荦荦大端,礼服经过汉唐宋明颇有变更,可惜神州光复之后,西风正炽,未能恢复汉唐衣冠,婚服遂无所适从。
不过婚服礼制也是官宦士大夫之家有所讲究,寻常百姓因陋就简,只是循其土俗而已。
细算起来,明钦已经是第四次做新郎了,头一次和姜琳成亲指天为誓,无所准备。后来和厉若莘、苏梨落拜堂,可说是中规中矩,这回真的是驾轻就熟了。
血星笑着打趣道:“你俩的事成了,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呆会儿可要多讨几杯喜酒。”
“去,我可没答应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