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应该的,祖母不说,他也准备等祖母舅母们安顿好了之后,亲自前来拜访。”
老夫人一时又悲从中来。
被发配云都七八年,住的是云都百姓的小院,回来之后,亦连个居住的地方都没有,只能暂居在别人家。
虽说许夫人热情慷慨,可寄人篱下之感,也还是少不了的。
怀玉又细细地和老夫人说了好一会儿话,才离开了老夫人的住处,回到自己的房间。
日子一天天地过着,闲下来的时间就是过得比较缓慢。
这些日子,皇帝似乎是忘记了她这个“镇西将军”,虽然封了这个将军名号,却从未要求她每日上朝,甚至除了当日那篇圣旨之外,后来连影儿也没了,似乎封将军这事就是闹着玩而已。
怀玉索性也乐得清闲。
远在安庆的顾叔听说她成了镇西将军,担忧不已地送来了信,殷殷交待,让她不要意气用事。
她怎么会意气用事呢。
小不忍则乱大谋,她谋的,是赵氏江山,兵戎相见固然能打下城池,然而若名不正言不顺,即便占领了城池,也不会长久。
云都三城,只不过是非常时刻,采取的非常举动。
如今饥荒已过,百姓渴望安定,再战,只会得不偿失。
那就安分地当一个镇西将军吧。
怀玉除了日常听小柳禀报每日京都之人都在怎么说自己的坏话之外,也时常乔装一番到正阳街四处走走。
秋冬之际,繁华的正阳街却一丝萧瑟之感也无,依旧和往常一样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怀玉和小柳一前一后。
池池姐姐说要在京都找一间铺子,将结庐堂开起来,如今已经在正阳街东的一处人流来往处买下了一间三进的铺子。
两人走着走着便来到了这里。
结庐堂三个字照旧是段家结庐药堂最初的字样,苍劲有力,银钩铁画,唯一奇怪的一点是,每个字的口里面都多了一点,像是写错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