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过脸去,在这烛光葳蕤之下,他那姿态随和至极,亲切得好似能够触手可及。
他沉默了一会儿,在这安谧的夜晚声音如同润玉:
“那些很早以前的事情,有一些事情,我也早已经不记得了。“
“我只知道,我刚刚出生不久就被我师父抱回来养在云上峰。不仅如此,我师父还说,我幼时有疾,连生父生母丢弃我了,若不是他救我,我早就曝尸山野了。”
她那双润亮的眼睛看着他,有些难以置信。
但在这一霎的诧异过后,这周围的气氛安适之至。这让她觉得,此时此刻的一切皆为机缘所致,玄妙得不可言说。
“那是什么样的毛病,竟让亲生父母丢掉自己的孩儿?”她问。
他摇摇头笑一笑。“我不知道。或许也只是幼时多吃了几帖药。且这些年来,我自认为这么多年身体还不错,没觉得哪里不对。”
又听他继续说:“后来,我好奇身世,便问我师父,问他是在哪里捡到的我?那你知道,我师父是怎么说的吗?”
“他怎么说?”
他手指了指窗外。
“就是这里。就在这海湖沿岸的留文国境内,在这附近有一个岛,此岛名为不消。那不消岛离这儿很近,是个偏僻的荒蛮之地。我师父说,他便是在那里捡到的我。”
她闻言,其实也并不是十分之震惊——因为就在之前的明觉山大宴上,她就听见过廖听长司说了类似的话。
不过她还是颇有感触,毕竟他如今自己承认了此事,而且还把这件私秘的事与自己分享。
她闻声道:“那这么说来,我们到这里来,对你而言,也算是回了一趟故乡了?”
他莞尔一笑:“可以这么说吧。此番大难不死,也算是重新出生了一次,谁知又是来了这里。我虽是第一次见识到这里的风土人情,却莫名觉得有些亲切,想必这是命数吧。”
她整个人已从被子里钻出来。
她理了理头发,好奇道:“怪不得,我一直觉得您跟那些土生土长的明觉山人氏有些不一样——”
他好奇地问:“哦?哪里不一样?”
她前进一点,面上露出一个乖巧的笑,然后无比诚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