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独的车斗不是没有,但那斗一样是铁皮,自重就很大,他们的大黑驴拉不了。
柳全估摸着,起码要用几匹高头大马才行,换别的,都得拉趴下。
再说,恁铁皮车斗皆是橡胶轮胎,上不了路。
您还想上路?柳奕这时候听出来,她家阿爷是“慎重考虑”过这个问题的。
至于跑起来,那笨重大机器的油箱里仿佛还有些垫底的柴油,跑个一两里路恐怕真没啥问题——
其实也没有必要,他们只是偶尔需要一个临时的隐蔽处而已,哪还能真开着跑呢。
对于阿爷的清奇思路,柳奕很想说……宁觉着,在荒郊野地里忽然冒出一座茅草屋来,隔天又长腿儿似的不见了,恁不吓人么?
但和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风餐露宿比起来,柳全的理由好像更充分一点。
只要没有技术障碍,她们也反对不了啊。
谁叫柳全现还独立造不出板车来呢。
照她家的“柳工”所言,造板车最大的障碍,主要是恁木质的车轮,从材料到工艺,要求都比寻常物件更高一点。
要“輮木以成轮”,在此年代里,应属于木匠活中轻易不好掌握的高级工艺了。
这时代的器物都是这样,材料简单纯天然,工艺却穷尽了人类智慧。哪怕你看得出那轮子是木头硬拗的造型,自己拗不出来,恁就白搭。
等造好了大车现买轮子,那效果与直接买一辆板车是一回事。
最近又不让野集开市了,他们可以先打听着消息,却不能啥也不做地干等着。
就买了驴车,那车也极小,仅仅能够拉上他们三人代步,也装不成什么东西。
同时需要购买的,除了板车,还有骑驴要用的鞍子。
直接朝驴背上搭块毡垫,虽也能勉强将就着骑吧,他们家大黑驴又是个急躁性子,力气大是大,跑起来颠簸一下恐怕摔得人鼻青脸肿。
柳全用了两天时间“设计图纸”,预计把竹木的框架分别搭在车头和车斗上,前后固定……最后的效果,就是一间比他家现住的屋子略小的茅草屋。
这些日子,空间里的土地还在抖,只是抖的频率没有刚开始的时候那么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