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柳全又让芳娘给路渠郎做身衣裳,其实也纯粹出于她家爹妈本性良善。
可是这么一来二去的,里间便忽地有笑闻说,路家的渠郎今也没爹没娘,莫不会早晚变成柳家上门的女婿?
后一时,脾气耿直的柳全索性叫来了渠郎,问过他的意见,便去请蒯家和娄家的阿翁等人都来做个见证,跟那娃互相认成了异姓兄弟,也就是结了干亲。
是的,柳全没有如意料般地认得个干儿子,柳奕也没有多得一个义兄,因为认真论起来,柳全和渠郎还是一个辈分哒。
柳奕当时就觉得……啊哈哈哈哈,可笑死她了——什么叫人算不如天算。
不得不说,她家阿爷在某些方面还是挺虎的。
这事提前也没跟谁人通个气,恐怕亦就只她家阿娘事先知晓。
反正柳奕是不知道的。
就在那么不明不白的情况下,莫名其妙地,渠郎变成了她的小叔。
仔细一琢磨,她家阿爷这事情办得,柳奕竟说不出啥不好来。
不管怎么说,这辈子,她总归是不可能嫁给她名义上的叔叔了,何乐不为。
只是……当真让她叫叔是叫不出口的,平白无故,柳奕心里还有点膈应。
这么一年多过去,她就只肯叫他阿渠。
蒯辛郎时常开玩笑说她没大没小的,渠郎也不在意。
所谓造化弄人,柳奕原本还以为她家早晚添丁进口,她会多几个弟弟妹妹呢……
放了一时羊,看看几只羊的圆肚子,估摸皆吃得个半饱,柳奕便赶着七母和自家的羊们回了家。
左近的荒坡上也没见多少人,她一路走一路吆喝,已是一副驾轻就熟的老练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