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恁去看过一时,有甚出奇?”柳奕没好气地等那丫头参观。
谢细姊面露遗憾,仿佛和她想的不太相合,却同时也表达出她家只得粪桶,连个正经茅坑都没有。
——不仅如此,里间其他人家,也没有这样的厕所。
细姊的言下之意用一句话概括:柳家弄这一套,与旁的人家“就是不一样”。
“俺还听闻得……”细姊欲言又止地看看柳奕。
“听闻甚?”
小丫头总是喜欢这么话只说一半,想说偏偏不说,等人上赶着追问的毛病,着实可厌。
细姊遂又与她“分享”了里间传闻:说她家竟然自买了石碾,一不是多有钱的“大户人家”,二又不是曲家那等的人丁兴旺,买副石碾倒有半年都得闲置,真个是闲粮有多耶?
柳奕哭笑不得,都懒得跟她生气了。
后一时想来,不知那话当真是“里间传闻”,还是“细姊她老娘说”呢?
但柳奕无法对一个古代村妞详细解释,修建厕所是为了卫生洁净的生活环境,为了身体健康、心情愉悦;买回石碾,只是为了方便自家干活……
舒适生活,开心劳动,这是生活原本应当的样子。
她家从头到尾,完全就没预料到这些小事还能对自己造成别的影响。
“活得像个人样”,难道不是最基本、最基础的追求吗?
一家人几曾能想见,穿来大半年,最后却因为一副石碾和一个“与众不同”的茅厕,占据了白芸里的“八卦头条”。
柳奕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因一个厕所,生出类似“悲愤”的情绪来。
白芸里,就是这么一个封闭又神奇的的小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