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形势已经如此,她家今天也够招人眼目了。
不论拿不拿得出那么多粮食,对外,他们也没有更多钱粮再置办家畜。
“恁地,先泡上半斗菽豆,晚些儿咱们自己碾了,点豆腐吃。”芳娘拿出竹编的大畚箕,让柳全去地窖取豆子。
说到吃,气氛一下就轻松起来,谁还能不愿意吃啊!
柳爹笑呵呵地泡豆子去了。
这头,芳娘母女俩便一起处理猪肉。
柳全今天带回来的猪肉都是半肥瘦,连皮带毛的。
芳娘将猪皮刮洗净了,再由柳奕拿了小夹子慢慢拔掉毛茬。
这一夹,起码就夹了个把小时,夹到柳奕都快两眼昏花,也只不过弄净了七七八八而已。
“差不多得了,哪拔得了多干净。”柳全拿把大刀过来,再把恁猪皮来回刮洗一遍就算了事。
现代时候,市场上卖肉的摊贩除毛都用火烧,腌肉却不能用烧过的猪皮。
柳全就在大木盆里,也不用菜墩,直接拿割肉的尖刀把整片猪肉分作略薄的十条,约摸一斤一条。
芳娘便将现炒热的盐与花椒等香料搬出来,一条一条,均匀涂抹在猪肉上。
头晕晕的柳奕坐在一旁,烤着火,顺手将恁瘸三送的“见面礼”拆了封。
这东西,用荷叶包成了梯形,再拿草茎扎得有棱有角,瘸三道是“糏饼”,柳奕从没听过更没见过。
吃不吃的倒在其次,难为人家像包粽子一般包装得如此细致。
打开看时,里面是几块垒作宝塔形状的点心,柳奕觉着有些像米糕。
“哎哟,还真是大米!”被女儿塞一块在口中,芳娘尝了欣喜道,“就是发得不怎么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