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肯定没法子了,碾台的事,柳家还得自己再想办法。
阿爷忙着搬东西顾不得其他,柳氏则应付着东打听西打听的一群妇人们。
柳奕堵在自家屋门口,守着院子,她可不想什么人都来家里参观。
最终,还是那瘸三吸引去了里人们更多的注意力。
柳奕一面默默数着飞走的粮食,一面看恁瘦精精的白脸汉子被人群围在当间说话。
这人留着一副略长的胡须,衣服穿得齐齐整整没有一个补丁,来的时候拎出一包荷叶包裹的东西做见面礼,还笑眯眯地让她叫“三阿叔”。
——除此而外,看起来普普通通,并不像多么能说会道的样子。
人不可貌相,谁知道呢,好歹是本乡有名的市侩,算得路路通一般的角色,定有自己的过人之处。
听说,给他们驾车的半大小子是瘸三家的仆人。
这还是柳奕第一次见到私人家里有使唤奴仆的。
油坊、碓坊里头的伙计不算,那大多是雇工,跟这种完全没有人身自由的“下人”,性质属于“奴隶”的“私产”,完全不是一种概念。
柳奕后又盯着那个十多岁的少年看了许久,恁仆僮忙着搬东西,扛那么重的麻袋也任劳任怨的。
瘸三、丘石匠和里人们一直在谈论一件事情——从河对岸得到的一个坏消息。
数日之前,差不多就在白芸里外出服役的男人们回家的那两天,牛尾里被匪寇抢劫了。
一里之间损失惨重,不仅失去了许多粮食和财物,还气死一个老人,吓傻了一个孩子……
那一亭缉盗的官长判断,应是路过的亡民所为,正在四处追捕流民。
意外,又不算特别意外。
柳奕竟不觉得吃惊。
她甚至猜想,那“匪徒”,到最后也多准抓不到,毕竟她们这里何家失窃的事儿还没个着落处。
柳奕记得以前看电视,有钱人家都会有许多“家丁”、“护院”、“打手”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