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她不是户主,当不了家,说话更不上算。
有些话不能拿出家门去说,能在门外说的,又不是什么好理由——所有大人都只会将她的反对当作玩笑而已。
这是第一次,他们全家人的意见不一致。
准确说,是柳奕和爹妈的意见无法达成一致。
“阿娘,您怎地也不拦着我爹?”柳奕只能转换目标。
她就不信,如果老娘不答应,她家阿爷还能“自作主张”。
“你爹就是想出去看看,见见世面,县城又不是常去得。”芳娘笑着道。
“他们那做活的地方,还离着县城好几十里地呢!”有啥世面可见的?
“干活不累吗?”柳奕觉得自己开启了抱怨不停模式。
“名字都已经报上去,现说什么都晚了。”芳娘只能反过来劝解女儿。
唉!
柳奕也知道,赎抵徭役得先报给里胥,可她家阿爷已与椿二和娄翁皆讲好了要去,确实再说甚都晚了。
这夫妻二人……到了关键时刻,她爹倔犟起来,她家阿娘反倒什么都顺着他了……柳奕吐槽无力。
连着两日,柳家都在准备东西。
受了征召的役夫,先从各里之间向亭驿开拔;人员集中起来,再由亭乡往县城外的工地集合……去的路上要走四五天,干粮就得准备小半麻袋。
服役期间,地方官府会提供民夫们的口粮,照旧是一天两顿,管吃不管饱,这路上的消耗就更加不能保证了。
据有经验的里人们提供的建议,最好再自带些菽豆米粮等物,肯定会有饿肚子的时候。
路上的干粮自带、吃饭的家伙自带、天冷时穿的厚衣服要带、甚至干活的工具同样得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