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熟练织起绢来,“三日断一匹”,委实不是浮夸。和以往的机器相比,这已是“飞一般的速度”。
——往后,丝绢定会成为长期的收税项目。他家原料充足,织机的利用率会很高。
这机器,应是目前最为先进的织机,全家人都认为,他们必须单独添置一张……
不过么,今年这时间,怕是做什么都来不及了。
饭要一口一口地吃,就像柳奕说的那样,急也急不来。
时至深秋,隆冬将近,农人们夏天尚能忍得了暑热、忍得了蚊叮虫咬,冬天,却未必扛得住山林河谷间的寒风霜冻。
“路有冻死骨”,在这个时代,真的不算稀奇。
做好必要的保暖措施,是农家赶时间的紧要工作。
柳家附近的山坡上,野菊盛开,荒岭山野间也已硕果累累。
秋草满地,芸水沿岸生长的茅芦也渐次成熟,经风一吹,芦花、茅花皆随风飘散。
走到哪里,身边都有轻轻漫漫的飞絮,满山遍野,好不热闹。
这是茅芦的种子,带着或灰或白的绒毛飞往他乡——来年,它们又会扎根异地,生发、繁荣、开花、结籽。
柳奕与芳娘,跟着娄家和椿家的妇人们一起割草。
粮食大都已晾晒在院子里,田地间的事一时忙完,农家便要抓紧时间修补屋顶、修葺房屋。
经过一年半载的风吹雨打,茅草屋顶与泥土夹墙难免会有漏隙,需要农人们重新苫草和泥、加固补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