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椿二说法,那家的主人,祖上原是有几分田地的小地主,算得本处的老牌“土豪”。
后亦出过村霸一类的人物,此时当称作“豪强”的,也曾风光一时。
现下里么,家道中落多时矣,就做做这行商贩货的营生——恁椿二还道,柳家若想买盐时,亦可找此人。
“这号人物,都贩什么东西?”柳奕觉着总算遇着个有点门道的人了。
“什么都贩,就是个市侩。”柳全想了想,“做中人,帮买卖人家介绍生意。有时候人家做生意,他也作保。”
“椿二道,本处丝茧皆可介绍给他,他家兄弟再与别处的织坊做买卖。”
“恁人物叫个甚名?”
“名怪得很,你爹俺只记得椿二叫他作什么瘸兄。”
“恁是个瘸子吗?”
“看着时又腿脚便利则,亦不甚像。”
……好……吧。
这一次柳全卖茧,柳家人的收获是:做生意,尤其做稍微大宗的生意,在这个时候,最好有一个中人、保人之类作为见证。
或者就找个此时称作“市侩”的专业人士——他们通常能以个人信誉得到民间和官方的双重认可,专职于此等做中拉纤的活计,从中吃利,是保证一笔生意相对公平、得以正常履行的重要角色。
难怪她爹前次被人家坑了,恐怕恁什么织坊看见自挑着担来的农夫柳全,一觉面生,二觉刺辣辣的做事情外行,当是个二愣子,正好欺耶。
上一回,他们好歹有点收入,不算血本无归,竟还是人家颇“厚道”了?
柳奕搓搓自己的脸。
好复杂,好复杂……有没有一本《大靖生意经》之类的入门书籍给她参考参考啊?
她这还啥都没开始呢,就已有连滚带爬的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