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给放大点,稍微宽松些啊,俺要多穿两年。”
“知道……”芳娘量着后背的尺寸,“再大,就不暖和了。”
她当自己几岁?
这么一点点的小娃儿最是能长,芳娘可记得清楚——
那一年女儿刚上小学,也是换牙的时候,给新买一双漂亮的红皮鞋,半年多就穿不了,还不依不饶地哭鼻子呐。
再做多大,又能穿几年?
“过去不是说,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柳奕自顾自地说话,“咱们不说多少,一件衣服三年总要穿得过。”
主要这新衣不太可能年年做,今年做了冬衣,明年就得做单衣,一家人轮圈做下来……没有那么多布。
“说话,我想起来,您那块料子甚时候裁?”柳奕还惦记着恁绞缬的蓝花花布料。
她爹做生意亏了,这布却着实不难看,裁一条裙子多拈些褶子,阿娘穿起来也是小仙女儿。
这么一想,她爹如今的年岁也就和她穿过来之前差不多大,她家阿娘还年轻着哩,正该打扮的时候。
只不过,当初柳奕在这岁数里,好像不爱穿什么鲜亮的颜色,成天不是黑白灰就是什么禁欲系,要把自己整得透着高冷、有疏离感、叫人敬而远之。
绷着装酷嘛。
恁时候所谓的“时尚”,每年流行一两种色彩,都得标新立异取个新名词,然后便满大街都是流行色。
什么撞色、间色、压色……不好意思,都是人家这些古代人玩剩下的。
不晓得这大靖朝的时尚圈,如今又在流行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