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生的野菜,通常自带清香,比陆生植物有着不一样的鲜美脆嫩,大都是芳娘爱吃的。
不过,水菜多长在水边浅滩或近岸处,采收时少不得要下水,恁蒯家的父子俩现就挽着裤腿赤脚踩在河滩淤泥里。
这时空的河道完全不用担心甚污染、重金属,除了能打鱼钓鱼,水边的螺丝亦多,河中的贝壳类也大都可以吃。
白石凼等处,从天气稍暖就常有摸螺丝、抓螃蟹的孩子。
就是蚂蝗之类的水虫亦很多,柳奕自己是轻易不会下水的。
除了正经的鲜鱼,柳家人也几乎不吃别的水产。
不论是螃蟹、螺丝、泥鳅、黄鳝、还是青蛙……,芳娘总担心各种千奇百怪的寄生虫会防不胜防。
柳奕提了篮子,腆着脸装得一些剥洗干净的蒲菜与茭白,谢过蒯家父子,便自去岸上割草。
再过些时候,天气益发凉了,水菜也就不太容易吃得上。
她带的篮子不甚大,没过多久就割得多半篮蒲草,另拔了一些长熟的蒲薹便准备回家。
——再大些的篮筐,草割多了她也提不动,只这样已觉压肩。
抬眼望一望,自家的鹅崽还在小河间扑腾。
“啊——喔喔喔喔——”她朝河中一声呼喊。
两只鹅听惯了她的声音,只吆喝一声,就乖觉地朝水岸游了过来。
“个白鹅养得好耶。”柳奕身后传来少年的声音。
她一转身,正仰脸看到瘦瘦黑黑的一个人。
“阿渠,怎地个时辰才来。”蒯辛郎已在水边招呼他。
“事多则……阿叔!”恁少年转去招呼一旁的蒯家阿翁,说话就挽起裤脚踩进了淤泥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