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那教习的妇人还提醒农妇满,可以集中购买“官方提供”的蚕种。
听闻选育时就使用了昂贵的朱砂等手段消毒,恁夏季孵得的蚕被她满称为“爱蚕”或“珍蚕”,足见得其孵化选育的困难与珍贵。
蚕种固然重要,但椿氏认为,她家以往在养过春蚕之后,紧接着便养第二季蚕。恁般,即使天气渐渐热起来,蚕也基本该上山结茧了。
从时间上说来,蚕的主要生长周期远没到如今这般顶着暑热的时候,恰恰能错开夏季最炎热的时节。
养蚕主要依靠密集养殖的手段,适当的温暖环境可以提高养殖效率,但温暖的环境,又容易滋生病害。
像她们这一次养蚕,即便现今已入了秋,也毕竟还有个处暑的节气,蚕蚁最小的时候正犯着三伏天,当然更容易生“热病”。
她还道出一个土办法,用冬季干枯的桑叶制粉,给蚕喂食可消暑热,或能预防一二。
柳氏回家之后一番解说,柳奕与柳全也觉得人家椿氏的解释更靠谱,能叫人信服一点。
且干枯的桑叶,她家桑田里正好满地都是。
芳娘与柳奕当下便去收集一些表层洁净的枯叶,干是干了,总没有病叶,或可当做“冬桑叶”对付一下。
“椿家恁阿婶,怎地又不早说呢?”柳奕问阿娘。
这未免有点马后炮之嫌。
好在这一次,她家抱着试水的心态,心理上多少有些准备,不至于太难以接受。
“早说,可能又恐咱们未必信服吧,”芳娘摇头,“恁就这般性子。”
想想……好像也是,柳奕只能一声叹息。
说来说去,蚕病更重在防预,尤其在它们还很弱小的阶段里,只有预防为主。
一旦早期防预不住,治是无从治起的,任何手段都只能算补救,防止更多地蔓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