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翁扇着手里得葵扇,笑言,“每月但交朔望之日,俺满介王城里第一等的热闹,便是那位王舅与长鱼郎君得赛会。”
“甚样的赛会?”阿喜身边驴背上的大公子急忙追问。
“赛车、赛马、赛牛、赛犬……小公子有甚想得到则,皆可赛得。便常人想不到的,亦可赛得。”
“还有这等有趣的事?”中行家的大公子乐了。
“这数月,听闻二位侯爷各养得老牛一头,便教家臣驱赶了牛车,一时各自约定了赛法,竞逐为乐。”
“侯爷公子满但图一乐,每月集会之时,在这景中王京,由城南至北,或城东到西,车马驰道,犬牛相闻,好不热闹。”
“不想惊动了圣上,听闻则目下,还是今上亲点了宫中宦臣,为二位侯爷施令。”老翁摇头苦笑,“是故每月朔望,非但臣工休沐,贵人满亦回避皆不出府。便出了门时,也止坐乘肩舆人驾,省得与侯爷满的车马相冲。是以此时这上京内外,但闻金锣开道,我等皆知是那赛事又起,便自相避让了去。”
“如此。”阿喜谢过老者赐教。
路边众人等了半刻,也未见有甚车牛马驾经过。
又等一时,中行辙便见有两个孩童,粉雕玉琢般模样,各驱一牛,驾一辆辕车,行道中,缓缓而来。
车上亦各有歌乐伎子数人,为丝竹之乐耳。
中行辙蹙了眉,多年未曾入上京,他竟不知,还有这样大新鲜乐趣。
“有趣!”两位小公子兴味盎然,皆在骑上观看那赛事。
“阿喜,他们比得是甚?”
“恐不是比则谁家老牛跑得更快。”阿喜摇头,“回禀小公子,奴也不知。”
城北官道中,老牛拉了艳丽的童仆乐伎还在歌乐。
城门北垣,正有一位麻衣儒士骑着头健骡,后跟着一个老仆,缓缓出了城郭向北而来。
“主人,小奴已问明了,路人方才皆见一队素服戴孝之人,护送一副棺木去北山方向。”之前在浆水铺子询问的少年,一路快跑,正正地迎上了这位儒士。
“可听闻得是那家发殡?”
麻衣儒士正要询问,少年急忙回答,“奴打听得那出殡的人家未行仪仗,不甚喧嚣张扬,亦无吹鼓,只有家人,也不似有甚宾朋,想来恐怕是主人要寻的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