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殿外来了个小太监,轻声喊了句:“皇爷,太仆寺少卿文争觐见。”
“宣他进来。”朱由检不耐地挥挥手。
那小太监应了一声,便匆匆跑了去。
没多久,一名胡子花白的老头躬着身走进弘德殿,远远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唱道:“罪臣文争,叩见皇帝陛下。”
“罪臣管教不严,以至逆子文成嫁女一事操持不周,引宁化王爷与山西游击将军秦川兵戎相见,酿出大祸,此乃罪臣管教不严,教子无方之过,请陛下责罚。”
说罢,文争便将脑袋贴在底板上,翘着屁股一动不动。
朱由检没好气道:“那你倒是说说看,朕该怎么罚你为好?”
“罪臣愿自罚一年俸禄。”
“朕不是你自罚,而是朕要罚你,你说,该怎么罚你?”
“罪臣……罪臣彻夜翻查大明律例,也没找到有关臣教子无方之责罚律例,故有自罚一年俸禄之说,陛下可命有司审理判罚,介时可两罚并济,以儆效尤。”
朱由检又想气又想笑,一手指着文争,没好气骂道:“文争,别人说你是只老狐狸,先前朕还不信,如今看来,你果真是只老狐狸。”
“罪臣不敢。”
“哼!”
朱由检又问道:“你再说说,朕该如何处罚秦川?”
“罪臣斗胆,以为秦川所作所为事出有因,大喜之日被他人拦路抢亲,着实令人恼怒,一怒之下做出攻伐宗藩之事也情有可原,罪臣以为,可罚他两年俸禄,以儆效尤。”
“俸禄,又是俸禄,你满脑子除了俸禄还有什么?”
“罪臣心中有陛下,亦有朝廷。”
“哼!牙尖嘴利。”